令和元年正仓院

自从网上流出「元年一定大手笔」就密切关注着,等正仓院官方的展品 list 放出就迫不及待地规划行程。东京+奈良双城展(且都有镇馆之宝)是新皇的诚意,日本万事通小本甚至给把门票都在网上给我定好了。但因为一些不可抗力,行程被迫缩短了,然后几乎要放弃了。但「元年一定大手笔」一直在撞击我的大脑,最后还是挤出了四天时间飞抵日本。

东京国立博物馆的展出官方名称是:「御即位纪念特别展 正仓院的世界」。而奈良国立博物馆的才是根正苗红的「御即位纪念 第 71 回正仓院展」。

东京国立博物馆本次展出正仓院宝物与法隆寺敬纳宝物共 110 件,其中包括正仓院北仓第一名品的「螺钿紫檀五弦琵琶」。要说帝都还是颇为鸡贼,你怎么能把别人的第一名品借来放在自己的展区给新皇开光呢。但话说回来,奈良肯借,那必然还是家底够厚,比如……我就随便来个金银平文琴吧。

此次逛展的参考书目是傅芸子先生的《正仓院考古记》。绝大多数展品都有介绍,重要展品有详细的解释,可边阅读边欣赏。双城展也配备了中文讲解器,500 日元的友好。以及,展馆内不可拍照。那还有什么好写的呢,我就勉强记录一些微薄的个人感受吧。

a 东京展我去得非常早,穿过上野站巨大的铁轨阵,就能望见国立博物馆的绿色圆顶。特意挑选了工作日,避开人潮,但也意外发现,排队的都是……老年人。整个参观过程中,也极少见到十分年轻的年轻人:(

b 门票实现了电子化的一大坏处是,没办法兑换实体门票作纪念。残念。好在奈良还可以兑换,而且票面是随机的,很幸运,是我最喜欢的鸟毛立女屏风。

c 东京的展馆布置显然要比奈良要讲究。其一,观众基本都是按照展品依次参观,更宽敞的展厅移动的效率和舒适度要高。其二,解说的内容更多更充分。不充分的,也可以找到休息区坐下看书。其三,对重点展品的呈现更用心。100 个人来有 100 个都是为了看「螺钿紫檀五弦琵琶」,东京做了四件事:展出真品,展出复制品(同时还录制用复制品弹奏的乐曲),展出可供拍照的复制品,播放复制品制作的视频。走出展厅,你至少了解了一件事,「螺钿紫檀五弦琵琶」为什么是第一名品。而奈良……what?

d 奈良的展品只有 41 件,但东京的 110 件里有 46 件是正仓院借的。至于还有一些法隆寺敬纳,你也可以说是奈良的:) 帝都这次比较坑的是,展出分了前后两期,有部分展品不一样。像我这样跨洋逛展的,就不得不放弃了「平螺钿背八角镜」。

c 内心最期待的是鸟毛立女屏风六扇。但没有毛了。我们都知道。只是一个念想。最大的震撼来自紫檀金钿柄香炉。什么叫金碧辉煌!我知道这个成语不太对。但我脑海里就是这样想。无法制止。

d 逛展时间都在四个小时左右。周边贩卖的水准……只能说配不上新皇。

此行四天,其实除去路上消耗的时间,可能也就两天半。逛了几家书店,看了两场展,喝了几杯咖啡。但在那个极度萎靡颓丧的 11 月,却成了一场救赎。到达东京的第一天,在三省堂看到了小野不由美的十二国记新篇发售,十八年了。毛量雄厚的我都秃了。陪伴我的还有 About Life,Lilo,Mel,以及此行最喜欢的 Rokumei。Coffee frees me!

因为行程变更,损失了一程机票和一张 Pass。只好用「住青旅」来弥补这意外蒸发的 4000 人民币。挑选了我之前收藏 Grids 和 Piece。更喜欢 Piece 周边的氛围,毕竟我就是八条口之王 lol.

秘鲁之旅:一次超脱技术和商业的文化共振

(注:原文为任职极客公园EIC时,参加前沿社企业家秘鲁行的一篇文章。链接在此。图片未做完整搬运。)

1911年 6 月,来自耶鲁大学的年轻历史学者 Hiram Bingham 第二次踏上了南美大陆。带着对传说中「印加失落之城」的绝对信仰,和一份必要的运气,Bingham 在秘鲁南部圣谷 2400 米海拔的高山上,揭开了遮掩马丘比丘(Machu Picchu)的幕布。

如今这处始建于 15 世纪中期的印加城市遗迹,成为了美洲最大帝国的显性象征,接受世人往来朝拜。然而,从更长的时间和更广的文化维度来看,从未做过都城、之后又遭废弃的「天空之城」,确只算得上帝国的冰山一角。印加文明的繁盛远超一城一池的兴衰,甚至它的湮灭,也无法全然归因于征服者的铁蹄和号角。

南半球秋季正盛,极客公园前沿社和互联网思考者们一起共赴「秘鲁超频之旅」,探寻这个神秘文明从生发到消亡的全过程。在历史中透析未来,在广义的文明中寻找线索和启发,完成一次超脱技术和商业的文化共振。

农业技术背后的征服和统治

莫拉伊(Moray),位于印加帝国首都库斯科(Cuzco) 西北部的山谷地带。3500 米的海拔和恶劣的天气让当地人进行大规模农业耕种困难重重。 但印加人用他们朴素的智慧,巧妙改造了自然生态,创造了一个「天然实验室」。以今天的眼光看,这无疑是一项足以影响人类生存命运的技术变革。

这个天然实验室由三个独立的梯田组成。梯田的上沿和地面齐平,纵深向下挖掘,最深达 30 米。每一阶最高约 3 米,墙体由碎石、泥土混合而成,白天吸热晚上保温,保证了农作物适宜的生长环境。而更精妙之处在于,整个梯田 30 米的落差使得顶端和底部的温差达到了 5-6 摄氏度,完美模仿了安第斯山的形态,还原了随着海拔不断升高而变化的生态。

在这个试验场,农业工程师开始尝试耕种不同的作物。一方面,他们改造了生态地形,让寒冷干燥的环境变得温暖易开垦,大幅提高了可耕种面积,增加了作物种类和产量;另一方面,他们为帝国绵延的山区里苛刻的自然条件提供了可借鉴的改造方案和种植经验。后一点尤其重要。足够的粮食让人民免于饥荒之苦,驱逐了多灾害环境带来的不安,这对一个庞大帝国的稳定统治至关重要。

站在莫拉伊梯田观景台俯瞰,早已没有当日的繁茂景象,但荒芜的墙体仍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壮美。自然赋予的力量,和印加人的智慧相结合,一个史诗级的文明得以茁壮延续。

「low tech」主导的商业秩序

在库斯科的另一个方向,拥有超过 1200 年历史的马拉斯(Maras)盐田盘踞在山谷间。山中的盐泉通过错综复杂的管道,自高向低流入蒸发池中。大大小小约 5000 个蒸发池在骄阳下散发出粉白色的光。每个蒸发池不超过 5平方米,深度约 30 厘米。在池中注满泉水之后,盐农会封闭入口。之后就是等待太阳的恩赐了。

泉水的含盐量极高,阳光强烈照射下,水分蒸发,盐自然而得。盐农用木棍将附着在池底和池壁的盐刮下来,装袋密封,就完成了一个生产循环。然后是再一次引入泉水,再一次等待。直到今天,盐田仍是由当地盐农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生产。每个家庭大约有 7-10 个蒸发池,每个蒸发池在一个周期内能收获 150-200 公斤的盐。最有代表性的马拉斯粉色盐在库斯科市集上能卖到 2 美元/公斤。如果参与马拉斯当地合作社的收购,漂洋过海之后,这些粉盐能在亚马逊上卖到  8 美元。

马拉斯盐整个生产过程没有任何高科技加持。这项 「low tech」 生意至今仍是当地人的立命之本。但如果从「商业」的角度看,这背后又有很多耐人寻味的疑问。首先,马拉斯的盐田并没有被完全开采,仍有20%的蒸发池闲置。如果当地的劳动力不充足,这个有利可图的生意为什么没有投机者参与进来?其次,由于光照和温度的原因,盐田一年只有一半时间具备产盐条件。有没有可能用科技去改造另一半时间的生态环境?结果是,没有。全球化给这个村落带来的,只有络绎不绝的四海游客,而现代化的技术却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靠天吃饭」似乎是一种秩序。马拉斯人相信这种秩序。

被摧毁的,和被藏匿的辉煌废墟

乘坐 Hiram Bingham 号列车向库斯科西部的马丘比丘进发,循着「之字形」路线穿梭在 Urubamba 河谷之间。为了保护马丘比丘和附近山区的自然和历史遗迹不受大规模破坏,当地政府控制了进山的交通路线和工具。这使得整个景区的游客密集度一直处于合理的范围内。

站在 2400 米的山顶眺望不远处马丘比丘遗迹,巨型石群建筑构架而成的宫殿和神庙震撼人心。作为印加帝国留存下来最著名的城市,马丘比丘背后的误解远超神秘。马丘比丘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城市,而是更接近一个「离宫」的角色。最辉煌时期,这里也只有不到 1000 人居住,多是贵族、祭司、建城的工匠和服务人员。印加帝国的贵族们在这里的石屋避暑、在太阳神庙祭祀、休养生息,远离首都的政治纷扰。

然而随着帝国式微,马丘比丘的盛大也变得无足轻重了。根据历史学家考证,在西班牙殖民者入侵之前,马丘比丘已经自然荒废,并没有口口相传的故事里硝烟火光下的惨烈和衰败。Bingham 也曾误以为他发现的这个石城是印加帝国最后的都城比尔卡班巴,但马丘比丘只是在深谷里,凝望帝国文明从兴盛到消亡的旁观者而已。

相对比之下,在库斯科城外 3700米海拔的山上,塞克萨瓦曼(Saqsaywaman)以拥抱之姿矗立,更贴近故事的主线剧情。作为首都抵御外侵的最后一道屏障,塞克萨瓦曼在历史上的军事意义被过分认知了。从目前保存下来的遗迹可以明确辨析出宏伟的广场,高耸的神庙,甚至是皇室的宫殿。这里不只是守望的堡垒,也充满着城市的生机。如今向游客开放的部分只有原始规模的 20%。可以想见,6 个世纪前的壮阔,绝不会输给马丘比丘半分。

只是命运赋予了不同结局。塞克萨瓦曼在殖民战争中,被西班牙军队彻底摧毁。也最终拱手让出了库斯科的统治权。首都市中心古老的武器广场以及周围的教堂建筑群,在战争中被破坏又被重建,远处的马丘比丘也在深谷的掩盖下销声匿迹,塞克萨瓦曼却成为山脊上失落的要塞,在谜一样的巨石建筑包裹之下,注视着库斯科凋零,和印加文明的彻底消逝。

历史进程的注脚

600 年前,印加帝国的版图从太平洋贫瘠的沿海沙漠延伸到了亚马逊的热带丛林,覆盖了今天厄瓜多尔、秘鲁、玻利维亚、智力和阿根廷的土地。但这个在今天看来难以描画的广阔疆域,却并没有自己的文字,更谈不上可靠的历史记载。

印加的崛起和衰落,是由它的侵略者——西班牙人写就的。这为研究印加文化的历史学家制造了极大障碍。但关于帝国文明最后的走向,在众多研究者的协力之下,也终于被完整地还原了。

文明的崩坏发端于帝国统治阶级内部。瓦斯卡尔和阿塔瓦尔帕兄弟俩人对皇位的争夺,让国家长时间处于内战的消耗中。西班牙人皮萨罗正是在这个微妙的节点,带着他168人的小部队来到了夺权成功的阿塔瓦尔帕面前。骄傲、轻敌,再加上无知和鲁莽,帝国皇帝仓皇被俘并不难理解;而西班牙人这一方,凭着胆略和野心,把握住了时机,再加上果断狠辣,戏剧性地将帝国推入了群龙无首的灭亡深渊。

文明的启示带有普适意义。

国家的命运完全可以映射在商业组织之上。外部危机,往往都是因为内部的裂缝趁机而入的。臃肿的组织,酝酿了各自为政,最终走向分裂。国家的权力更不能过于集中于一人身上。组织应脱离个人意志,成为一个结构化的、可协调的系统,在冲突中不断修复、进化。

而作为文明的创造者,人,制造着变数,也是变数本身。萨帕·印卡、帕查库特克、阿塔瓦尔帕、皮萨罗,这些搅动历史的名字,或顺潮流而行,或乘风破浪,又或被潮水卷走。他们因而被铭记、被歌颂、被唾骂,但那都是印加历史大进程中的一个个注脚罢了。

一本科技杂志的 25 年,它背后的一个时代和一群人

(注:原文为任职极客公园EIC时,参加《连线》杂志25周年大会的一篇文章。链接在此。图片未做完整搬运。)

《连线》二十五周年活动(WIRED25)在最后一天的峰会上迎来了一位神秘嘉宾。早上的议程按计划结束后,资深记者 Steven Levy 上台,用他缓慢低沉的标志性语调念出了 Jeff Bezos 的名字。全场震动,然后是持续的欢呼和掌声。

「这确实是一个惊喜。」杂志的创始设计总监 John Plunkett 在 after party 举着酒杯笑着说。「他(Bezos)能来,让我回想起《连线》最初影响过的那些人,他们今天都来了。你知道吗,他当时来我们在旧金山的办公室,当时他正准备动身去西雅图。他问我们,是卖书好还是卖尿布好。我们说,书。」

之后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

Bezos 并不是连线二十五周年舞台上唯一的「大人物」,Jony Ive、Sundar Pichai、Satya Nadella、Jack Dorsey,硅谷(当然还有西雅图)的头部玩家和掌舵者,Instagram、Pinterest、Airbnb、Slack 这样的新贵和号角手,站在技术最前沿的观察家和思考者,还有艺术家和社会活动家,在杂志的四天庆祝活动中,他们以不同形式登场,讲述自己和《连线》的渊源,分享关于下一个二十五年的愿景。

「在杂志创办之初我没想过这些,我们只想关注那些正在创造和使用互联网技术的人。那是新的时代,而我们用乐观主义拥抱变化。」

说话的人是路易斯·罗塞托(Louis Rossetto)。目睹台上台下人来人往的一切,他语气平常。1993 年,他感受到了技术跳动的脉搏,和 Jane Metcalfe 一起联合创办了这本杂志,办公室设在旧金山第二街一栋破旧的大楼里。创始执行主编凯文·凯利(Kevin Kelly)是个老嬉皮士,也是那一代技术乌托邦主义者的代表。他们期望通过自由的媒介表达来反抗政府和传统企业的僵化,重新定义未来的商业,政治,文化,更重要的是,记录这群随着技术浪潮而崛起的人,推动他们即将创造的时代。

这一波浪潮中有预言家和观察家,比如尼葛洛庞蒂。在《连线》创立之初,罗塞托要求这位 MIT 媒体实验室创始人给杂志免费写一年专栏,才能用 75000 美元换得 10% 的股份。后来,这一年的专栏文章集结成册,成为了影响整整一代人的《数字化生存》(Being Digital)的雏形。

也有创新者和打破规则的人。比尔·盖茨自 1994 年先后八次登上封面(其中一次作为客座编辑对话扎克伯格)。在给庆祝活动录制的 VCR 里,他在镜头前一本一本展示了这些封面,也直言,《连线》对他太苛刻了。

在早期,《连线》批判的矛头几乎是毫不留情指向僵硬,封闭,保守的「大企业文化」,政府,企业,组织都在其中,微软自然难逃指责。虽然这样的风格大胆且独树一帜,但到底是针砭时弊还是哗众取宠,外部对杂志的评价一直两极分化,这种不确定的判断最终影响了它的命运走向。

对于核心价值的坚持,《连线》在漫长的二十五年里几乎做到了一以贯之。相对于精神上的完整笃定,公司经营一直处在风雨飘摇之中。杂志的大卖,广告的可观营收,国家杂志大奖,在最初的五年里获得的一切,都没能从根本上解决盈利模式的问题。为了缓解经济压力,罗塞托一直割让手中的股份给小投资者,这也最终导致他和 Jane 失去了对公司控制权。

1996 年两次谋求 IPO 失败,公司跌入谷底。在度过了艰难的 1998 年之后,杂志纳入到了 Condé Nast 旗下,一切终于有机会重新出发。网络泡沫归于平静,新商业生根发芽,克里斯·安德森赴任。这个可能是史上最具商业嗅觉的总编辑吹响了杂志重整旗鼓的号角。伴随着硅谷爆炸式的跃迁,《连线》作为一家生长于此,根植于此的科技媒体,奉献了近十年最精彩也最具煽动力的商业解说。「长尾」「免费」「创客」,这些安德森参与创造,推广甚至神化的 buzzwords,也在反向影响着硅谷,甚至全球的科技商业模式。

「克里斯的《连线》和我那个时候的《连线》已经很不一样了。我不完全赞同,也告诉了他。」凯文·凯利坦言。一生都在追求自由,开放,创新,创造的技术嬉皮士嗅到了异动,但也无奈时间的脚步从不停顿。

一方面,二十年前《连线》所反对的那一切,可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回来了。曾经的硅谷之火也终于变成了臃肿不堪的大巨头。(你成为了你不想成为的样子。)而这本曾经一直占领高地「实名反对」这种权威文化的杂志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和它们肩并肩站在了一起,甚至为它们唱起了赞歌。

另一方面,媒介环境已经彻底地改变了。在和 Twitter 联合创始人 Jack Dorsey 的对话中,杂志总编辑尼克·汤普森指出,无论 Twitter 是否认同,它本身已经不能用「我只是个平台」来为网站上流动的各种危险言论开脱。它随时随地在影响着上亿用户,肩负着全球信息的流转和传播。对比去年才建成付费墙,实现完整线上订阅,仍在坚持纸质印刷(仅美国境内送货)的传统媒体,汤普森表现出的不知道更多是担忧还是羡慕。

当信息已经不再依赖原子,而是通过比特来传播时,新媒体宣告了《连线》的衰落不可避免。鲸吞蚕食《连线》阵地的,不只是更多的科技媒体和科技新媒体;还有更多的平台,平台上的组织和个体,更多的信息组织方式和传播渠道,以及最终的,更高的效率。

《连线》仍然是这个时代最权威最可信赖的科技媒体。无论你在世界任何地方,连上网络,你就可以读到这本杂志。有没有纸质版,是什么模样,表达出的则更多是一种姿态。就像杂志的 25 周年纪念号,创始设计总监 John Plunkett 和 Barbara Kuhr 再次一起为我们献上了堪比创刊号的惊艳设计。《连线》保留了旧时代的体面。

但如罗塞托所说,「Change is good」。未来还有更多的技术革命在等待我们。从更长时间的维度里看,没有什么是永存的。《连线》记录了互联网蛮荒时代的开疆拓土,构筑了一代人的精神家园。失败者被人遗忘,成功者继续前行。就像纪念号封面上像密码一样的「1993-2043」,下一个二十五年,技术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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